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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着看
2009-10-26
这是给《新民周刊》的专栏,11月2日出版
年轻的时候,没有DVD,大家都看录像带,谁有什么好电影,就都到他家里去看。我一朋友当时在中戏上学,弄到一盘《感官王国》,日本大导演大岛渚的名作,我们就一起看,这是部艺术片,据说是揭示了人性的极端一面。我们当时的性体验还很少,但自以为对人性有很多了解,看完之后还讨论。谁也不承认,我们是把这个艺术片当作“毛片”来看,这种“艺片毛看”,还发生在《芳名卡门》上,这电影现在我记忆模糊,但女主角赤裸下身,上身穿件衣服的样子,记得非常清楚,真是“性感”啊!
有一位摄影爱好者,只玩黑白胶片,他最爱看的电影是《去年在马里安巴》,这电影当然也是艺术片,可惜没什么裸露镜头,也没什么台词,但我这朋友把它当成摄影构图的教材来看,他不觉得这片子沉闷,也从来不明白电影要说啥,但对每一束光每一道影子都印象深刻。他还喜欢《辛德勒的名单》,因为能看到“胶片的颗粒感”。
现在电影多了,电视剧也多了,有一次我看到《激情燃烧的岁月2》,这个电视剧头两集就把我吸引住了,这个戏说的是有个年轻战士,看上了一个女兵,就要和女兵一起演样板戏,他的身体条件不适合演戏,但为了追女兵,就开始经受魔鬼训练,俗话说“练武的打不过唱戏的,唱戏的打不过练杂技的”,演戏非常苦,压腿、翻跟头,都要下苦功夫,这个战士就在女兵的指导下从事刻苦的训练,女兵当然知道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就诚心给那男的苦吃。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虐恋影视,比那个《所多玛120天》好看多了。第一,那女兵漂亮,纯洁无瑕,偏偏喜欢SM这口,这种反差让我觉得刺激;第二,那女兵穿一套绿色制服,虽然不如空姐或护士好看,但那份庄严感要比空姐或护士更具诱惑。这个故事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他们两个搞到一起,中间有层层起伏,对于有SM嗜好的人来说,这真是一部激情燃烧的电视剧,而且是女权主义的SM,女的是施虐一方,男的是受虐一方,女的是女王,男的是奴隶,一般的毛片都是反过来的,而我们几十个电视台同时放映这样一部反潮流的毛片,实在是难得的观影体验。
最近在电影院里上演的大毛片是《风声》,我没好意思去电影院看,因为我觉得这样一部色情片,和朋友一起去电影院看还是怪不好意思的,即便是自己去也有点儿尴尬,我偷偷买了张盘看,看李冰冰受虐那场戏,我觉得不是特别过瘾。黄晓明在这个电影里扮演一个日本军官,他用各种医学器材来调戏冰冰,在变态性爱方面,日本人做过很多极端的探索,比如拿着大萝卜、各种蔬菜当工具,实在是极具想象力,《风声》这一段的处理还是太含蓄了。而周迅那里只留下一根绳子,也只是SM方面的初步探索。但这个电影的一大进步是,把刑讯室改造成了SM性爱密室。以往,这都是跟敌人作战的秘密战场。性爱密室,当然可以是酒吧、高级音响、灯、床、榻、洗浴设备齐全的地方,类似于日本的汽车情人旅馆,但“监禁”“拘束”“强制露出”“调教”更符合敌我斗争的特点。
有人说《风声》是一部谍战片,但我觉得这是一部有关密室性爱的科普片。同时照顾了男女和GAY观众,因为男观众显然对张涵予受刑那段不怎么能欣赏,至于里面出现的那个小白受刑段落,我实在缺乏这方面的经验。我总觉得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而不是创造了亚当和乔治,不过,亚当非要和乔治搞,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不太能欣赏。所以,我从来没看过《春光乍泄》,也没看过《蓝宇》,我看过好多遍《断背山》,我之所以看《断背山》,是把它当成风光片来看的,这个电影在加拿大卡尔加里附近拍摄,转战加拿大若干个国家公园,配乐也好听,如果你想去加拿大玩,一定要看看《断背山》。
一位文学大师说过,什么东西都是要被误读的,所以,《潜伏》这样的戏,你可以看成是谍战片,也可以看成是办公室政治,也可以看成是修行电影,据说圣雄甘地,为了磨练自己的意志,也会叫一个大姑娘睡在旁边,他战胜了自己的欲望,精神境界就上了一个层次。对于那些为了新中国而奋勇斗争的老一辈革命家,假扮夫妻,放在身边不办,肯定是磨练自己意志品质的关键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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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海明威
2009-10-23
第一次接一个翻译的活儿,心里忐忑,是《巴黎评论》的一个作家访谈,比目鱼先挑,他挑了个简单的——村上春树,这是日本人,说的英语简单。小贝再挑,挑了个难的,桑塔格。我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吧,挑个简单的,海明威。
海老的言论在很多地方都能找到,比如他说,他总是在知道接下去要写什么的时候停笔
When you stop you are as empty, and at the same time never empty but filling, as when you have made love to someone you love. Nothing can hurt you, nothing can happen, nothing means anything until the next day when you do it again. It is the wait until the next day that is hard to get through.
老先生的翻译是——
你停笔的时候,好像是空了,可同时你没空,你是满的,这种感受好比你同你所爱的人搞过性爱一样。什么事也不会让你不高兴,什么毛病也不会出,什么事也不要紧,只等第二天早晨你再动笔。难就难在你要熬到第二天早晨。
我还是来重新翻译一下——
停笔的时候,你好像空了,同时又觉得充盈,就好像和一个你喜欢的人做爱完毕,平安无事,万事大吉,心里没事,就待第二天再干一把。难就难在你要熬到第二天。
这么翻不够信达雅,但把海老翻译成北京痞子作家,这把握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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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斯博士
2009-10-21
《伟大的传统》一书,译者袁伟,陆建德老师作序,陆老师是剑桥博士,他说,“在剑桥拿博士没啥好炫耀的,奥威尔,伊顿公学毕业,没上过大学。”
利维斯教授推崇奥斯汀、乔治艾略特,不太看得上哈代和狄更斯。行文果敢。当然,他最刻薄的地方是和CP斯诺的论战。
1959年5月,C·P·斯诺在剑桥大学的评议堂发表了“两种文化与科学革命”的演讲,斯诺曾是一名科学家,还是一名小说家,后来“又成了一名身份难以确定的公众人物,有资格对无论什么问题发表他的见解”,这次的演讲他提出了问题:知识分子是两极的,一极是文学知识分子,另一极是科学家,他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一个文学知识分子根本不知道热力学第二定律是什么,但科学革命将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变化,能让那些贫穷的地方逐渐富裕起来。
3年后,利维斯教授作出回应,他退休之前所做的“里士满演讲”,他对斯诺的蔑视是全方位的,“他在智力上并不出类拔萃”,他的演讲“所展示的恰恰是智力特色的全然缺乏和令人窘迫的粗俗风格”,“作为小说家他并不存在,他还没有开始存在,他不能被认为懂得小说是什么。他写下的每一页都等于白纸,空洞无物。”这番挤兑之后,利维斯说,没什么两种文化,只有一种文化。
斯蒂芬·科里尼教授为50年前的这场演讲做了一个长篇导言,《两种文化》中文版中即可看到,他说,斯诺提出来的问题,任何一个有头脑的观察家都不能回避,他引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论。科里尼教授说,凡是利维斯认为浅薄、机械化和仅仅风行一时的东西,他都恨不得扔进垃圾桶里,斯诺可以凭借小说沽名钓誉,但他却闯进了20世纪英国文化一个最敏感的区域:对工业革命给人类造成的后果做出评价。利维斯把斯诺的名声看成一种“不祥之兆”,“它说明现代社会多么严重的丧失了谈论能赋予生活以有意义的价值的能力,于是‘繁荣’‘提升生活标准’这类话就被用来填补空当。”
这位利维斯教授讲的是什么呢?有人这样总结,“他是艺术的加尔文,教育年轻人热爱文学之前,先教他们去讨厌其中的90%。”利维斯生于剑桥,求学于剑桥,终身在剑桥担任教职,他的女学生西尔维亚·普拉斯说他是个秃顶、刻薄的妖精。他的文学观念在早期著作《大众文明与少数人文化》中开宗明义——“在任何一个时代,,明察秋毫的艺术和文学鉴赏常常只能依靠很少的一部分人。除了一目了然和人所周知的案例,只有很少数人能够给出不是人云亦云的第一手的判断。他们今天依然是少数人,流行的价值观念就像某种纸币,它的基础是很小数量的黄金。”
在利维斯看来,精神成人远比专业成材来得重要。利维斯毕生事业的首要原则就是确信:在一个人对艺术的反应能力和他人类生存的总的适应力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这种对艺术的反应能力可以由批评家来唤醒并使之丰富。
陆建德在剑桥的博士论文就是关于利维斯的,“他在30年代就开课讨论广告、电影这些大众文化,在他看来,文学批评要指出‘套话’的危害,在一定程度上,利维斯把文化转换为语言问题,文化的精粹就是辨别优劣的语言,但他给人的印象是在进行一场无望取胜的战争,电影、电视等大众文化正在消解批评的标准,利维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维特根斯坦,为什么总要去电影院看一部美国西部片才能放松。”
利维斯教授去世之时,《泰晤士报》发表的讣告中特意描述了唐宁学院的建筑特点——这所学院是希腊风格,用大量的空地取代了封闭的庭院,廊柱高大,在这所学院里人们可以像希腊的智者那样静思,但看到那些建筑,也会让我们明白,我们已经失去了那种古典主义。1962年,当利维斯从唐宁学院退休时,另一位英语教授乔治·斯坦纳写了一篇文章:“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作为一位大学教师,他讲话不多,身材瘦小,他离开讲台,以一种特有的轻松、灵活又旁若无人的步伐走出了房门。可是,当利维斯博士最后一次离开米尔巷时,英国情感历史中的一个时代便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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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打仗呢
2009-10-09
此对公仔购于台北国民党党史纪念馆
2004年春天,我站在诺曼底海滩上,开车带我来这里的是一位军事爱好者,他拿着一把雨伞当拐杖,慢条斯理的在海滩上漫步——你看他那架势,就知道他沉浸在往事中了,如果你对二战战史多一点儿了解,你就知道,他正在模仿美国步兵第4师副师长,罗斯福总统的儿子。这位小罗斯福师长,D日登陆那天特别幸运,撞上那片海滩居然没遇到什么火力,他手下一位下士说:“师长看起来就像物色房地产似的。”
我拿过他的雨伞,在海边溜达,看着德军地下掩体的遗迹,然后把深邃的目光投向大海,缓缓的说道:“相信我,兰上尉,入侵的最初24小时是最关键的,无论对盟军,还是我军,这都将是最漫长的一天。”这是电影台词,也是隆美尔的名言,我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同伴就是隆美尔的副官兰上尉。
我和这位兄弟是同龄人,小时候都爱看打仗的电影,最爱看《南征北战》,最爱模仿里面的那一段,李军长拿着话筒,撕心裂肺的狂喊:“张军长,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我们那时候没发报机,经常脱下自己的鞋子当话筒。对着臭鞋叫喊:“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有些朋友对解放战争有一点儿了解,告诉我说,这位李军长的原型是国民党83师的师长李天霞,那位张军长,就是后来战死在孟良崮的敌整编74师师长张灵甫,这两位的灵位如今都放在台湾的“英烈祠”里,我到台北玩的时候特意去看了看。电影《红日》里,对张灵甫的刻画不像对李军长那么轻蔑,多少带有一点对这位军人的尊敬,毕竟张师长也打过日本鬼子。
当时在诺曼底,我们两个聊的都是二战,他最喜欢的将军是古德里安,我最喜欢的将军是巴顿,说实话,电影《巴顿将军》开头那段演讲,我现在还会背。冯小刚拍《甲方乙方》,里面有个胖子就想当一回巴顿将军。我还有一个朋友,喜欢扮演希特勒,当然,他不愿意演困守柏林濒临崩溃的那个希特勒——“从克尔肯尼斯到比利牛斯山脉这条防线在任何敌人面前都坚不可摧”——他不喜欢这个,他喜欢1941年5月在国会大厦发表演讲的希特勒——面对冲锋队,叫嚣着:“他们想要战争,那我就给他们战争。”
男孩子大多玩过这类角色扮演游戏,那时候还没有电脑RPG游戏这类东西呢,顶多自己弄个地图,拿着根红蓝铅笔做战役推演,据说啊,真正的军事迷都不愿意演领袖,但也不愿意只当个师长啥的。我有一个朋友,父亲是华东野战军的,所以他会背诵全本的《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但他不是军事迷,只是喜欢伟人的宏文。我还有一位朋友,父亲是四野的,所以他的偶像就是林彪,他整天念叨四平战役,念叨打长春打锦州,国庆假期,他特意跑到东北,凭吊旧日父辈的战场,回来说,当年长春饿死了好多老百姓啊。
国庆假期,我呆在家里看电视,各个电视台轮流放映一部叫《解放》的电视剧,我还看了哈佛大学杰伊·泰勒写“常凯申”的那本书,《解放》这个电视剧大概有50集,各个台的进度不一样,我就轮着看,这边毛主席急电林彪让他迅速拿下锦州,关心着挺进大别山的速度,那边是“常凯申”在北京组织“东进兵团”以解东北之困,开会讨论徐水,保定方面的防御,这边调四野四、五、七、八纵队,那边调整编第29师,李弥兵团,镜头在两边切来切去,共军这边是唐国强的戏最多,叼着烟卷,胸有百万兵,头脑中有GOOGLE地图,东北、华东野战军尽在掌握,那边“常凯申”总带着一队军以上干部正襟危坐,拿着个棍子在地图上指指划划,这个戏把我看入迷了,完全入迷了,不是这个电视剧提出了什么历史洞见,而是我羡慕唐国强和那个演“常凯申”的演员,扮演成军事统帅推演战争进行,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他们两个居然玩了这么长的RPG游戏,太过瘾了。
当年在诺曼底海滩,我那朋友说,如果在敦刻尔克全歼英军,那战争局面就不一样了啊。作为巴顿,我说,市场花园战役是一个失误,否则我们能早点儿打下柏林。他还给我讲了柏林最后一站,据说当时希特勒和戈林在地下室里还经常对着地图研究军情,每次会议结束都精疲力竭,戈林树起手指做V字,希特勒不高兴:我们的确会胜利,但这是丘吉尔的手势,我可不喜欢。戈林说:啥玩意胜利啊!我说就剩下咱们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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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共婵娟
2009-09-30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感谢伦敦的晶同学,感谢伦敦的笑笑。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感谢剑桥的李白同学,老尤及其女友。你们三个伟岸的身影回荡在我记忆的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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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喝好
2009-09-28
在英国一家大购物村买东西的时候,饿了,进了一家快餐厅,进去之后发现,这是一家绿色食品餐厅,国内也有类似的连锁店,“乐活城”什么的,专门卖有机食品,但都是超市,这个快餐厅的东西,是立刻就能吃的,三明治,果汁,酸奶什么的,买了瓶子橙汁,喝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剩下的半瓶子喝不了,全是果肉。因为忙着买便宜货,我没记下这个快餐厅的名字,后来也在别的地方遇见过,但名字好像不是EAT什么的,忘了是啥。
最近忙着给中粮“悦活”做增刊,遂向他们建议——你们应该直接建快餐厅,既然号称全产业链,那就从种地到开饭馆全干了,餐厅里提供各种有机食品,全麦面包,蜂蜜,果汁,咖啡。中粮有“大悦城”地产,在那里开有机快餐厅应该不错。
后来还在某餐厅吃快餐,看他们的饮品单,好多东西上打着星号,特别注明:带星号的东西是奶制品。我不太明白这是啥意思,要是放在国内就明白了。我小时候,家门口有一个“奶站”,负责送牛奶,还有一个门脸,专门卖酸奶和一些奶制品,当年要是能喝到一瓶子酸奶就幸福死了。如今过节能收到礼物,比如伊利的金典牛奶,光明牛奶,也看到很多牛奶宣传,比如伊利的“第七牧场”,号称环境和新西兰、北海道一样,上面有散养的荷兰大奶牛,挤出来的牛奶绝对棒,那还不如请伊利金典也开一家“奶站”,卖酸奶、杏仁豆腐啥、奶酪啥的。我在内蒙喝过一升酸奶,在北京的新疆饭馆、蒙古饭馆里喝过他们自制的酸奶,都比牛奶好喝。
我觉得,有机食品快餐厅,有机奶站,这买卖应该做,总比满街都是麦当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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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图
2009-09-22
上班,收到小二同志寄来的《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选》,早先在豆瓣上看见过这本书的封面,卡佛一张黑白照片,雷蒙德·卡佛几个字大大的,很有气势的一本书,现在明白了,封面在网上看,基本上就是房地产的效果图,看着是一回事,拿到手里是另一回事。有个读者说,你那本《花花世界》不拆塑料套子看着像一本书,拆了看怎么就不像一本书了呢,我也有同感,隔着塑料套子看,还行,拿到手里,一摸那纸张,一看那印刷质量,唉,不由得你长叹一声,就跟你看见一个房子的广告效果图一样,然后到房子里再去看看墙面、地面,您就得服气——咱们干什么都糙,都山寨十足。
我的书一直保持山寨特色——有想法,没办法,就挺糙,因为写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也就不那么在意,五魁首不那么糙了,好点儿,但写的也不是什么能藏之深山老林的书,也不值当再弄多好,花花世界也糙,书商也不容易,除非,这本新书的效果图我是看见了,用什么纸印的怎样,还不知道。据说老六同志经常摩挲着一些畅销书,告诫自己:这都是反面教材啊,千万别弄成这样啊。以读库的纸张、印刷来说,在目前出版物普遍山寨的状况下,已经算是非常讲究的了。
我在卓越网上买一本卡拉马佐夫兄弟,小农意识犯了,挑了本最便宜的,上海译文版的,20块钱,拿到手里一看,字太小,书太厚,跟拿着一本《鬼吹灯》全集似的,换,跟译林出版社库房里要了一套上下本的卡拉马佐夫兄弟,这回字够大了,封面牛逼,硬皮的,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他大概演过卡拉马佐夫兄弟这电影,我没看过。编辑们还给我上课,讲荣如德和臧仲伦谁的翻译版本更好,我觉得吧,这事我根本不懂,也不在乎,我就希望,我看第71页的时候,第72页的字别透过来,就这么个要求,满足这个要求,咱们再说品相,再说翻译好坏,书印成窗户纸,那是有辱斯文,还讨论个鸡巴翻译版本啊。
小二翻译卡佛,花费的心血我知道,现在出了这么一本书,挺好。我手里有这本书的英文原本,都是软皮本,可拿到手里,一个像本书,一个就不像本书。你出版布丁的小说这么凑合着能看,你出卡佛,出卡拉马佐夫兄弟,也这么凑合,实在是可惜。
兄弟在英国的时候,逛了几家书店,也买了几本书,马丁•里斯(Martin Ress )的书,6个数,再版,当年号称是全球26种语言同步出版,现在买过来看,还是很小,软皮,也算精致。《旧地重游》,没想到这书在英国那么受欢迎,各书店里都有好几种版本,便宜的9镑,最贵的50镑,放在盒子里,封面大概是皮子的,我都怀疑,卖这么贵,里面是不是藏着DVD啊,那边007全套DVD,装在箱子里,清仓才卖30多镑,看见这样的书,我也会想——我能不能写出一本书,值得这么弄,值得印成这样啊。然后安慰自己,马丁•里斯那么大腕,出的不过是小册子,咱就接着写小册子吧。
现在,企鹅出版社挺在意在中国的生意,我觉得他们行,他们以简装本书起家,咱们这里的书,大都是企鹅的品相。能那样也还凑合了,就别提出的书像台湾或者像日本那么讲究了。当然,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写的书,根本就不值得印成那样。不过,卡佛和卡拉马佐夫兄弟值得印得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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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哲学家
2009-09-19

“你喜欢的哲学家都是二流哲学家,萨特和尼采。”舒老师教育我。
“那谁是一流的呢?”
“康德和维特根斯坦。”
“我看不懂他们说什么。”
“维特根斯坦是我的偶像,能像他那样过一辈子才牛逼呢!”
这是维特根斯坦的墓,众灵巷 ALL SOULS LANE的升天墓地。维特根斯坦没有墓碑,中间那块石板就是。据称,有人曾经在墓地上放了一个小梯子,因为维特根斯坦说过,学识如梯子,学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把梯子撤了——那么,放梯子的人,意思是说——您接着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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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阵
2009-09-17

我这几天拍了不少照片,大多是剑桥的各个学院的庭院,一个草坪,中间 是一棵树,那些地方都非常漂亮,但这么拍下来就比较难看了,绿油油的一棵树放在中间,后面是楼,拍完了之后我都分不清楚耶稣学院和彼得豪斯学院了,都是一棵树,加一块草坪。在对自己的拍照水平再次 深深怀疑的时候,我从剑桥去了趟巨石阵 ,我想起某个摄影师傅教给我的招数:风景中要有人,否则就是“呆”照片,我说我拍了那么多风景,挺美的地方,拍下来就难看,就是太呆了,于是,我偷偷拍了人。

但 还是侧影和背影,这个老头在喂乌鸦,他在这里抗议20多年,要把 巨石阵 附近原有的坟墓迁回来,要德鲁伊教的法则运行云云,一大堆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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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Y教堂
2009-09-16

这个是ELY的 大教堂,当年这里的教士们决定,让那帮惹是生非的老师学生住在剑桥吧。
下面是Audley End House,据说BBC电视剧 傲慢与偏见 在这里拍摄外景 达西先生的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