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星驰和卓别林
2008-02-02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miaowei.net/logs/16153341.html
春节前,我和朋友们一起去看《长江7号》。电影的开头,让我很有期待。穷人对这个“富裕社会”该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我期待星爷给出答案。看完之后,却像吃了个苍蝇般恶心,电影实在太难看了。现在的电影几乎都是骗局,上映之前大做宣传,骗大家去看,只要骗的人数够多,电影的票房就有保障。在这个骗局中,许多人是同谋,他们看了这么差的电影不吱声,等着别的人一起上当。甚至还无耻的宣传,这是周星驰的童年写照,他小时候就是这么惨。
他小时候多惨和这个电影多难看有什么关系?法国戏剧电影作家协会的主席罗歇·费迪南曾经给卓别林写过一封信——您忠实于您所记得的童年生活。您一点也不曾忘记那个时期里自己的悲哀,那个时期里亲人的死亡。您从来不曾一朝得意而忘了您那悲哀的少年时代,名气始终不能把您和过去的历史分割开来——然而,说来也可叹,这种情形在一般人中却是屡见不鲜。
周星驰的《喜剧之王》和《功夫》都是了不起的作品,他那副潦倒落魄的样子,让我们在哈哈大笑的同时体会到一种悲悯之情。香港导演胡恩威有一篇文章叫《娱乐消灭记忆》,他说大娱乐家都有一种活在世上应有的积极情怀,他们的表演也是在提升我们对存在的肯定。“大娱乐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像个传教士,在宣扬一种生活的价值和情怀,生命是痛苦的、生命是不完满的。娱乐是提醒着我们如何面对这些痛苦和不满,而不是对存在的痛恨。”胡恩威对港式娱乐有许多批评,但我觉得周星驰的无厘头之中,还有他的情怀,他应该成为一个大娱乐家。
早年间我家门口就有一个电影院,木头椅子,每礼拜我大概都能看场电影。我在那里看过两部《寅次郎的故事》,就喜欢上了这个终日游荡、始终找不到归宿的日本男人。当然那时候我年纪小,心中的惆怅只是见到个漂亮姑娘就喜欢上一个,寅次郎总也得不到姑娘,我也总是得不到。寅次郎总戴着一个礼帽,西装里面是一个坎肩,典型的农民大叔。这个固定的形象也为演员渥美清赢来东方卓别林的称号。
我也肯定是在家门口的电影院里看了卓别林的《摩登时代》、《淘金记》、《城市之光》、《大独裁者》、《寻子遇仙记》和《凡尔杜先生》。《摩登时代》应该是我最早看到的卓别林电影,那段在流水线上的戏让我笑疼肚子。还有《淘金记》里吃皮鞋那一段,最后看到的是《凡尔杜先生》,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电影一点不逗呢?《大独裁者》让我第一次领略到演讲的魅力,影片结尾处,卓别林那段演讲持续了足足有5分钟,里面那些词汇后来我反复听到——民主,人性,自由,独裁者,人民,奴役,权力,世界。后来我也会反复使用这些词汇,后来会觉得用这些词汇构成的一篇演讲是非常枯燥的。1987年9月,我在书店里找到《卓别林自传》,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翻一翻里面是否收录了《大独裁者》的演讲词,现在,这本书的扉页上还记录着购书时间,另有一行字:演讲词在489页。
卓别林的母亲是个演员,嗓子坏了无法继续演出,卓别林5岁就登台表演,唱出第一段,台下观众就往台上扔了很多钱,小卓于是停下来说:我得先把这些钱拣起来才能接着演。这第一次演出也许就预示着他大富翁的未来,他的薪水从每周几十先令到上万美元。尽管他的童年生活非常艰难,但他有幸在20来岁就名利双收,不像《喜剧之王》,要在社区俱乐部排演《雷雨》,卓别林涉足电影业,不断跳槽,直到成立自己的制片公司,处处显示出他对自己表演天赋的自信,当然,他还是个认真学习工作卖命的人。
我是从卓别林身上明白什么叫“戏子”什么叫“角儿”,也最终体会到那些滑稽的电影里蕴含的人生悲凉。卓别林曾经记述一个叫弗兰克·科因的喜剧演员,他性情活泼,下了台总是满脸笑容,但是有一天,他准备好和妻子一起坐马车去兜风,他忘了个什么东西,叫妻子等着,自己走上楼。过了20分钟,妻子上楼去看他为什么耽搁了那么久,在浴室发现他自杀了,手里拿着把刀,抹了脖子。这简直就像是《捕香蕉鱼的好日子》的真实版本。
罗歇·费迪南给卓别林写过的那封信,即使今天我重新给卓别林写封信,也会抄下里面的一个段落——
您的演技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您演出时潇洒自如,率真随分,不受教条约束,但又非全凭机灵,这是由于您自己从前有过的苦难、快乐、希望与失望;许多人都理解这些,因为他们也曾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需要获得同情,经常希望得到安慰,在笑中暂时忘了痛苦,而这种笑也并非要治愈人的创伤,它只是要给人一些慰藉。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