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会歌唱

    2004-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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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10年前,我第一次坐进卡拉OK的包房里,听一个从日本留学归来的家伙大唱日本歌。他旁边是个白白胖胖的小老板,气宇轩昂唱的是《摘下满天星》:“我要发誓把美丽拥抱,摘下闪闪满天星。”我当时只会唱一首歌,就是《恋曲1990》,到现在也只会唱这一首歌。所以一进歌厅,就当听众。有一次,我听一个姑娘唱“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配得上我明明白白的青春”,还有“如果让我遇上你,而你正当年轻”。唱得我不胜感叹。

    对卡拉OK,向来有种种批评,这是亚洲表达方式,欧洲和美国断然没有这种东西。不错,美国没有卡拉OK,但也有蔡国庆——我喜欢这样的说法——理查·马克斯就是“美国蔡国庆”,迈克尔·博顿就是“美国周华健”。干吗什么事都以美国衡量呢?卡拉OK这东西就是唐朝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里听了十年的,是柳永的“奉旨填词”,也是关汉卿乐此不疲的事。如果法国人都觉着自己是作家,那么在北京隔音效果很差的歌厅里,听到男男女女们讴歌不也很好吗?

    有一天,在朋友的车里,听到许美静唱:“没有你的世界荒芜一片,思念渐渐蔓延,任再狂的风雨,也不能改变曾经如火的爱恋。”我让他把声音开大。当歌声沉寂时,我回想起那些打动我的声音——好久以前,在一所学校里听见大喇叭里广播,一个娇媚的声音唱:“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在改变。”后来又在电视里看到,许茹云唱“如果云知道”,唱“日光机场”。她有一个MTV是在日本拍的,画面异常美丽,据说那个外景地是川端康成写作《雪国》时居住的旅馆。还有一次,一个家伙在洗车,汽车里的音响开的好大,是林忆莲在唱“为你我受冷风吹”,唱“伤痕”。

    我在电视里见过Beyond的现场演出版的《海阔天空》,虽然歌曲没有打动我,但那个主唱泪流满面,让我意识到歌唱是可以多么宣泄。这个美学概念用来解释卡拉OK的长盛不衰才好。我还有一个荒谬的想法,意大利的阉人歌手们,会不会是听了类似于许茹云或卡拉斯的声音,受不了那种纯净的女声的诱惑,从心底渴望发出那样的歌唱,才对自己下了毒手呢?

    不过现在没有男人因为喜欢女人的歌为唱好卡拉OK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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