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非三四五

    200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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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吴胖子的伟大友谊可以追溯到大学时期的一个早晨。那是1989年的一堂写作课,我早早赶到教室,却发现一个同学都没有,老师来转了一圈就回家了,我坐在空空的教室里看小说,吴胖子走进来问:“怎么都不上课了?”我宿醉未醒,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懒得理他,他忽然登上讲台,用黑板擦敲了敲桌子:“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学习!”,我抬头看他,他接着说:“华北之大就不能放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我拍案而起:“在这国家危急的时刻,我们怎么能躲在书斋里,我们要走上街头。”

     

     吴胖子笑了,从书包里拿出一听百事可乐,扔给我,那甘甜的汽水滋润了我的喉咙,也滋润了我渴望友谊的心田。他问我:“走上街头,你想去哪儿?” 我们当天就去了北海公园,并在此后不停的闲逛,很快我们的友谊就达到了高潮,有一天他拉我去他家,关上门窗,给我看黄色录像。那是我第一次看A片,两眼发直,此后三天都精神恍惚。吴胖子的家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那是一栋干部楼里的两个单元,一套两居室他父母住,一套两居室他自己住,屋子里放着一辆日本产的小摩托车,说是他爸爸送给他的18岁生日礼物,他不会骑,车也没上牌子,他说他爸爸有办法给他上牌子。我当时一个“官倒儿”也没见过,倒觉得要打倒吴胖子他爸爸,然后把那辆小摩托车抢到手。

     再后来学校里搞教育活动,每个学生必须参加,不论上面老师在讲什么,吴胖子都捧着一本书在课桌下面看,书名是《民主与专制的社会起源》。教育学习之后,同学们都很沉默,有一个周六下午,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回家,他忽然对我说:“这段时间的学习我很有收获。”我奇怪,问他收获何来,他说:“好多所谓苦难,都是他妈的活该。”说完他冷笑一声,又重复一句:“They deserve it。” 

    吴胖子和我同一个宿舍,可他很少在宿舍里住,床铺上有简单的铺盖,却大多是给校园里的流浪歌手准备的,吴胖子住在家里。那时候他还不叫吴胖子,叫吴笑宇,体重70公斤。他私下里和我说,你怎么能忍受和一帮农民住在一起呢?

     

    我们宿舍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我唯一反感的是那位甘肃同学,每天早上他都要叫我们起床去上早操,后来学校出台新规定,上早操才有资格评奖学金,不上早操就不能评奖学金,班里宣布这规定,第二天早上,甘肃同学蹑手蹑脚的下床,静悄悄换上衣服去上早操,不叫我们了。可惜我睡觉轻,一有动静就醒,所以我那个河南同学每天早上偷我的牙膏用都被我看在眼里。还有一位陕西同学,每个月会从自己的伙食费里省下10块钱寄回家贴补家用。我跟吴胖子说:“不住在这里,你不会了解农村,不了解农村,你就不会了解中国。”

     

    显然,吴胖子对了解农村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对每个同学都客客气气,但真有什么好事总拉着我们几个北京人,比如去小西天的电影资料馆看电影,出去下饭馆吃水煮肉。我怀疑他根本不认识几个班里的同学,可聊到班里几个漂亮的姑娘,他总展现出非凡的洞察力,比如我们的班长,很漂亮,但看着总有点儿不对劲,吴胖子说,她的下巴稍微大了点,所以你们看着别扭。我好奇他怎么能一下找到问题症结,他说:“我学过两天美术,对画过画儿的人来说,这太明显了。”吴胖子热爱古典文学,我们有一门课叫工具书使用法,教你如何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我怎么也没兴趣,吴胖子就说,古龙小说中有门功夫叫“大悲赋”,实际上,古时候有个文章叫“大乐赋”,讲的是男女交欢之事,我们两个连续两周泡在图书馆里,他指导我用工具书找到了“大乐赋”,还有好多淫诗,我们天天去看那些淫秽诗文。要是没有他帮助,我的工具书使用法肯定不及格。

     

    当时也能看出吴笑宇要胖起来的迹象,他太喜欢吃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带我去吃水煮肉,服务员把菜端上来,把热油浇上去,辣椒和大蒜在热油之下散发出浓烈的香味,我的口水就流出来。浇油的过程很有仪式感,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请人吃饭只会点水煮肉。吴笑宇当时和我立下志向,毕业之后一定要吃遍北京所有的饭馆,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去吃一家,我们甚至规划了头几个目标,从新街口的柳泉居开始,沿22路公交车一线,吃到西单的鸿宾楼。地安门的明珠海鲜,瓷器口的肥牛火锅,被当成远期作战目标。

     

    当时我们喝酒主要是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我们两个酒量有限,只以共同干掉一瓶二锅头为目标,但满脑子都是英雄情怀,在小酒杯里斟满了酒,我说:“古龙小说,写阿飞喝酒那段,客官喝什么?白酒。客官拿什么下酒?黄酒。”吴胖子点头:“的确牛。来,咱们干一个!”干完这个,他说:“金庸《天龙八部》里写乔峰在聚仙庄喝酒那段也牛逼,向望海要和乔峰喝酒,乔峰说,凭你也配和我喝这绝交酒?你和我有什么交情?”我举起酒杯,“是呀,你和我有什么交情!牛!”

     

    关公用《春秋》下酒,我和吴笑宇基本上是以武侠小说下酒,等把武侠小说聊完了,我们就用别的书下酒,我当时爱看外国小说,就给他讲萨岗:“作为理想,我打算过一种下流的丑恶的生活。这姑娘牛逼!喝一个!”吴胖子爱看更高深一点的书,他给我讲萨特:“生活给了我想要的东西,又让我认识到那没什么意义。老萨特也牛逼!来,再喝一个。”这样的酒令走起来,总免不了互相较劲,我最怕的是他背唐诗,他张嘴就能来一首七律,我对不上,只能让他重复一遍,然后记下其中两句,“且看欲尽花经眼,莫厌伤多酒入唇。” 那时候我的记忆力还算不错,所以到现在还记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我们的课程很少,于是天天跑图书馆,借出书来就在校园一个安静的长廊里看书,他那阵子忽然迷上了相声,看传统相声集,有一天他心血来潮,拉着我说:“咱们两个说相声吧,我来逗哏,你来捧哏。就这段《大保镖》吧。”

     

    我们两个脑袋凑在一处,对起《大保镖》的词儿,起初几遍磕磕绊绊,后来渐渐扔下书本,从午后一直折腾到黄昏,总算能结结巴巴的背上一段相声了。第二天在食堂吃过午饭,他居然还没忘这茬儿,还拉着我去排练,可我们越说越觉得无聊。假设当时我们是在一个舞台上,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说相声,台下的观众肯定会异常冷漠的看待我们,两分钟后就会嘘声一片,如果我们恬不知耻的继续说下去,观众就会愤怒起来。先被嘘下去的那一个肯定是我,不交代一句话,就满脸羞愧的跑下去,至于吴胖子,肯定会对观众说:“你们这帮傻逼,不爱听就算了,老子还不说了。”他不会对自己的表演水平有一点儿反省,反而会对观众的鉴赏水平极其怀疑。

     

    我想尽快结束这个无聊的相声排练,就对他说,今天下午生物系组织一个活动叫“认识校园里的植物”,我们不如去学习一下。他老大不乐意的跟着我去了,那天下午我们认识了红松、油松、红皮云杉、桧柏、侧柏、国槐、垂柳、椿树、小叶白蜡、迎春、黄刺梅、连翘、木槿、沙地柏、月季、美人蕉,还认识了史小杏。史小杏是生物系四年级学生,那天的主讲人,她在图书馆门口等着来参加活动的同学,到最后稀稀拉拉的不到10个人,但这丝毫没有减少她讲课的热情。“认识校园里的植物”,自然要围着校园走上一大圈,越走听众就越少,最后只有我和吴胖子跟着史小杏,她站在一棵白皮松下,白衬衫外套着一件红毛衣,捋了一下头发,忽然从讲课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就你们两个了?那咱们不讲了。咱们喝酒去吧。”

     

    史小杏,北京人,师大实验中学的,按照吴胖子的血统论,总要打听人家是哪个中学的,一听是重点中学的就平添几分好感,当时我和吴胖子还为找工作的事发愁,史小杏则没这担忧,她保送进这个大学,学了四年,然后再回到原来那中学当生物老师。从她给我们讲了一下午的这堂植物课程看,她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那天晚上在学校外小饭馆的酒桌上,小杏问我们毕业后打算干什么,我迷茫的不知何以应答,吴胖子斩钉截铁的回答:“挣钱!”这个志向我当然听他说过许多次,然后我们问小杏:“你有什么志向?”小杏斩钉截铁的说:“结婚!”在当时看来,这两个想法都合情合理,但实现起来却有相当大的难度。我一直不太明白,史小杏怎么会对吴胖子一见钟情,唯一的解释是,吴胖子的才华俘虏了小杏,他那天晚上大概背诵了十首歌咏植物的唐诗,我只记得一句,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这首《琵琶行》中学课本里就背得烂熟,可谁也没留心这里头还有一棵枫树一片芦苇。

     

    没过两天,史小杏就到我们宿舍来找吴胖子,她认真打扮了一下,还是白衬衫和花裙子,但配了一条绿色的丝巾,和裙子上的绿色斑点相映衬,她身上有一种端庄的美,总让我想起电影《青春之歌》里的谢芳,我们那时候并不是不喜欢端庄的女子,但某种邪恶对我们更有吸引力,我告诉小杏,吴笑宇从来不住在宿舍里。小杏问:“那你有他们家的电话吗?”我陪小杏在宿舍楼的传达室里打电话,她背对着我,花裙子下的两条小腿各有一坨结实的肌肉,她也许心跳的厉害,连小腿上的肌肉也跟着一突一突的跳动,她对着电话大声说:“吴笑宇,你好啊,我是史小杏。”

     

    我们在学校外的小酒馆里等着吴胖子,他很快就骑着自行车赶到,那天晚上我们没有背诗,而是讲笑话,吴胖子最拿手的是政治笑话,他的手一挥,就把我们带到克里姆林宫的宴会厅上,掠过桌上的炒饼和煮花生,史小杏就好像看到了克里姆林宫银质的餐具,吴胖子边说边演。他最后一个笑话我听过很多次,一个美国人吹嘘,我们可以直接跑到白宫里骂我们的总统,但不会被抓起来,苏联人回答,我们也可以直接跑到克里姆林宫去骂你们的总统,也不会被抓起来。史小杏乐不可支,吴胖子大概因为这次表演的格外成功也笑得极其夸张,他笑得站了起来,史小杏笑得蹲在地上,我看着他们两个说:“你们疯了吗?”这一下,吴胖子笑得更厉害,他用手指着我,想说什么又因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说不出来,史小杏倒是边笑边点头,似乎明白了吴胖子的意思,他们在歇斯底里的大笑中达成了一种默契。后来吴胖子骑车,史小杏坐在大梁上,我坐在后座上,我们还为那个破笑话笑了一遍,把史小杏送回宿舍之后,我对吴胖子说,这姑娘喜欢上你了。他回答,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上我的。

      

    毕业之后两年,我和吴胖子见面并不多,他进了一家广告公司,我进了家报社,我们吃遍北京饭馆的计划一直没有实施,即便聚在一起吃饭,也就是街头小店,要100个羊肉串,两瓶小二,吴胖子工作繁忙,应酬颇多,吃饭时也不得消停,他腰间别着的那台汉显寻呼机会滴滴的响起来,他说要再买个大哥大。两年间我只见过史小杏一次,是在他们学校,史小杏担任初二班的班主任,她穿着灰色的保守衣服,上面沾着白粉笔灰,在教研室里捧着个把儿缸子喝水,边上有一满脸青春痘的男孩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被罚站,小杏看见我很高兴,招呼我坐下问长问短,那青春痘孩子拿眼角瞟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我很想自作主张让那孩子赶紧回家得了,可小杏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终于,史老师把我放在一旁,专心的训斥那孩子,听那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上中学的时候也经常被老师这样训。我们在学校边上的一个饭馆里吃饭,小杏不停的抱怨这个抱怨那个,这样的牢骚话我从没听吴胖子说过,在他面前,一个美丽新世界已经露出微光。

     

    吴胖子对当时渐渐多起来的北京夜生活场所萌发了浓厚的兴趣,他颇为神秘的向我吹嘘长城饭店的天上人间、和平饭店的和平HOUSE、还有京广名模,保利伊甸园什么的,答应带我去开开眼。几次三番的忽悠之后,他终于带我去了一家饭店里的卡拉OK厅。那天请客的是一个从日本归来创业的企业家,吴胖子介绍我:“这是北京记者圈里的大拿,您想宣传什么产品,或者给您做个专访,北京随便哪个报纸都能给您发。”我当时还没有丧失纯真,听了这样的介绍心里突突直跳,但外表还算镇静,很是矜持的点了点头,日本企业家问我们喝什么,吴胖子点了杯鸡尾酒,我就要啤酒,然后我们开始唱歌,日本企业家大唱日本歌,吴胖子气宇轩昂唱的是《摘下满天星》:“我要发誓把美丽拥抱,摘下闪闪满天星。”。酒过三巡,我也放松了,打听那位企业家的产业,他生产的是一种家用桑拿设备,一番解释之后我终于明白,那其实就是一口大饭锅,煮上开水,上面再蒙上一塑料布,人钻进去蒸着。企业家要送给我和吴胖子各一套试用,被我们婉言谢绝。多年以后,我还能在一些电视直销节目里看见这种设备。那次歌厅聚会之后,我一直害怕接到吴胖子的电话,怕他安排我去采访那个家庭桑拿设备的企业,更不敢主动和他联系。

     

    吴胖子再打电话来是邀请我去参加一个大学同学的婚礼,这是我们毕业之后第一个婚礼。定在亚运村的五洲大酒店,史小杏和她的同事小米分别作为吴胖子和我的女伴出席,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200多宾客拼命喧哗,音乐根本听不见,我看见新郎新娘走进来,新郎像在学校食堂里跳舞一样还找步点呢,意欲显示出稳重大方,新娘穿着白色婚纱。看着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样子,我们就笑得合不上嘴。

     

    婚礼按部就班的举行,承办婚礼的是一家专业的婚庆公司,所有庸俗的程序都顺着走一遍,拜见父母大人,夫妻对拜,新郎说:“我真的要感谢上帝,能让我认识你。”说到这儿,新郎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块大手绢蒙住了眼睛。我看见小杏此时也眼角潮湿,而吴胖子盯着饭桌上的肘花发呆。开饭之后,一伙人逼着新郎新娘做游戏,新郎站到一把椅子上,新娘把一个生鸡蛋从裤腰里塞进去,再从裤腿里掏出来,大家起哄、叫好。吴胖子吃饱了饭拉着我就要走,史小杏却兴致很高:“别着急走,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咱们多呆会儿。”

     

    吴胖子说:“别在这儿呆着,咱们玩去。”我们跟着他下楼,到停车场,我、史小杏、小米就像探寻宝藏一样跟着吴胖子转到了他那辆大宇汽车旁边,小杏惊叫:“哎呀,你都开上车了!”吴胖子向我们炫耀这辆汽车,这个是音响,这个是方向盘,这个是档,他问:“去哪儿?”当时北京好像只有机场高速还算一条畅快的道路,我们就开车上了机场,一路上很是兴奋,小杏问这辆车多少钱,吴胖子说,这是二手车,几万块。小杏说,那我要挣好几年的工资啊。到了机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停下车,我们就站到外边看天上的飞机,史小杏忽然大喊:“吴笑宇,你什么时候买个飞机?带我们一起坐飞机!”吴胖子豪气干云:“好!”那天晚上我们接着去吃饭,四个人其乐融融。第二天,小杏就打电话给我,说要把小米介绍给我认识,我说,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你还是把她介绍给吴笑宇吧。她说,吴笑宇我还要自己留着呢,你和小米约会一下看看吗。

     

    我和小米约会定在了富国海底世界,门票80块,在当时1000块就算高薪的情况下,这两张票160可真不便宜。这一次我和小米一起见识了豹纹鲨,须鲨,护士鲨,沙虎鲨,鳐鱼,海鲡,章红,印鱼,蝙蝠鲳,苏眉,老鼠斑,豹纹鳝,石斑鱼,狮子鱼,海象,海马,金龙,银鲤,石头鱼,到晚上找了个饭馆又吃了条鱼,后来又约着看了两场电影,在北京的街头闲逛。小米自然是个好姑娘,但这段交往无疾而终,那年冬天格外寒冷,我约会之后总想打车回家,黄色面的十块钱就能走好远,可我囊中羞涩,总要赶最晚一班地铁,地铁空荡荡的车厢里,我看见自己被窗玻璃映照出的一张麻木的脸。小米和我说起小杏,会提到她深深爱着吴胖子,而我们每个人,对自己能否获得幸福充满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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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这个故事真好,比石康的更接近我的生活或者说记忆和想象.
  • 除非灵魂拍手做歌的三四五啊kino,还有,苗炜很隐晦的表达的东西,我看出来了。
  • 才刚走出校园,看这个就开始有点小感慨了。
  • 好看。
    再王朔点就更好看了。


    说到吟诗,94年去沈阳替考(成人高考),在铁皮蓬吃饭。中午。旁边一桌子四个人边喝着雪花啤边诗朗诵,很气势。有个长头发的彪形大汉,陆游的钗头凤刚背完,隔壁一桌有个瘦小枯干的马上接着唐婉的。结果两桌并一桌,真是难忘。

    继续继续。看到你的文章能让我想起很多事情。
  • They deserve it.
    同意
  • 看到吴胖子 总想到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 可以提示一下题目的意思吗?
  • 做为小说人物的"我"和叙述者的"我"之间的差异处理似乎还欠点火候
    造成时间上有小混乱
    比如89年大四的史小杏98年合同满6年28岁
    苗炜回复第一人称回忆式小说说:
    88到89是一年级, 大四是92年, 22岁, 工作6年之后28岁
    2008-11-14 18:14:50
  • 看看,溢美之词滔滔涌来呀
  • Let it be forgotten, as a flower is forgotten
  • 很喜欢这个叙事的调调 还有很久以前写的那个《烧鸡》 我非常喜欢
  • 那些个青涩的梦想莫名的冲动抽象的爱情
    那颗始终不安分的比天还高的心
    谁不想念

    每天看你的博客
    觉得有个人跟你神聊
    生活就挺有意思的
  • 看到你们的学风,就感到为自己羞愧。您那时候就看萨岗了,现在中文系的学生,还不一定看呢,甚至不知道谁是萨冈。至于老吴,他的古典文学功底,那也不是盖的。
    民国的学人功底是最好的,然后呢,一代不如一代。
    做学问不是像现在的学生这样的,中文系的不看原著,法律系经济系的也不看那些大师的原著。他们看什么呢,看教材。
    我是法律专业的,尤为羞愧。
  • 好看。
  • 苗师傅写字的格调我很喜欢
  • 这车不贵,用咱国内的生猪和波兰换的,比大宇好,不过,要跟苗炜比,那比不过。
  • 苗老师好,拜读了,觉得很有感觉,虽然不是你这个年代的,但读罢很有看完60年代电影的感觉。遐想了一番,觉得上一辈人真有才。
  • 好看
  • 很棒啊
  • 看来看去,还是回忆的文章写的最好
  • 苗老师好,呵呵。!
  • 文章非常好, 带给我轻轻的惆怅和感动. 以前看过你的另一篇回忆青春旧友的文字, 情感的表达一层层真是到位.

    经常看你的东西, 跳出来支持一下.

    我们认识但不熟, 就不打招呼了.
  • 虽然写得不如我,但也不错了。要努力。
  • 谢谢这样的文字。让我惊觉有一种情怀已经很遥远了,看得见,触不到。
  • 苗老师也年轻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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