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非六七八

    2008-11-14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miaowei.net/logs/31354127.html

    6

     

    我时常会想起吴胖子,每当吃喝玩乐纵情声色的时候就更想。晚上去酒吧,或者遇到品酒会、雪茄会这样的场合,少了他的高谈阔论,就觉得嘴里的味道总是寡淡的。他的身量越来越大,但其形象越来越单薄,他衣着考究,穿衬衫,有时候是带袖口的衬衫,穿西装,戴着一块IWC手表,黑皮鞋一尘不染。他负责给我们解释一切生活中的享受:“IWC只做男表,江诗丹顿、百达翡丽当然也不错,但我还是喜欢IWC,表盘子大,对机械表来说,表盘子越大,走得越准。这时候如果有人抬杠说,石英表不也很准吗?吴胖子就微笑不语,环顾四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傻逼是谁带来的呀?他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时俱进,最终,饭桌前只剩下他,叼着一根烟,迷茫的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

     

    我们这场欢宴差不多延续了10年。1998年世界杯,正是三里屯酒吧街红火热闹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和一帮朋友结伴在一家酒吧看球,忽然看到门口几个美女鱼贯而入,身材高挑,一看就是模特儿,美女闪身进了旁边的一个隔断,听到她们娇媚的声音在喊吴总,吴总,然后我就听到了吴胖子的声音,我端了个酒杯跑过去,本想和他来个热烈拥抱,不料他颇为矜持的和我握手,完全是场面上的礼数,他给美女发名片,还递给我一张。不断有各色人等进入吴胖子这个场子,和模特儿说笑,我只好告辞退出,索性和朋友们换地方继续喝。世界杯持续了一个月,吴胖子倒是常常打电话要我预测比赛,他详细向我解释了什么叫,什么叫,他也请我去酒吧看球,可我小心眼,为那天受到的冷落而百般推辞,最后一晚是巴西对法国的决赛,他依旧打电话问我谁能赢,我说,这不是明摆着呢,巴西肯定赢1个以上。那一晚北京下雨,巴西使馆搭了个大棚,邀请许多人去看球,恨不得顺带着庆祝巴西夺冠,结果法国队30干掉了巴西,吴胖子第二天打电话来:赚了,哥们儿这会可赚了。我想起一个笑话,说某个算命的能算对60%,另一个算命的只能算对30%,问你要求前途找谁去算命,答案是去找那个30%的,然后按照他所说的相反的方向去干。吴胖子不听我的,把钱押在法国身上,简直是对我的最大轻蔑。可恨的是,他做对了。

     

    我们生活的场景转换了,换幕之时眼前一片黑,只听得匆忙的脚步声响。等灯再亮起,新的一幕开场了。吴胖子邀请我去他的公司转转,中关村早被城市改造弄得面目全非,我费了半天劲在他的电话指引下终于找到他的那座大厦,在A座还是B座的选择间又打电话给他,终于找到他的公司,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走过七拐八拐的工作间、会议室、财务室、副总经理室,来到他紧关着门的总裁办公室门前,敲门,他坐在大班椅上,他不会到门口接我,因为从前台走到他大办公桌前的那一小段路能给他带来的威严感,实在值得每个人分享。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刚坐下,他就从酒柜里拿出一大瓶子威士忌:喝点儿吧。

     

    我想起以前我也曾去他的办公室见他,那时候他刚刚出来单干,包下一家酒店的套房,外间是办公室,坐着他的秘书,里间是他的办公桌和一张大床,我进去之后,吴胖子就高声招呼他的秘书:第一,把你的破丝袜拿走!第二,沏两杯茶来!女秘书穿着套裙,睡眼惺忪的走进来,从床上拿走她的丝袜。这是非常诡异的一幕,女秘书用两个纸杯子端茶进来,我在脑子里迅速切换场景,看见吴胖子把威士忌倒入玻璃杯,居然还有冰块。他把酒递过来,说:小杏要出国了。

     

    从这瓶酒,我和吴胖子开始了一段醉生梦死的日子。当时他以一晚上开了几瓶酒为最自豪的事,总向我吹嘘,头天晚上我们开了6瓶杰克丹尼,或者,那天我在歌厅把那几个小姐全喝趴下了,才两瓶XO尽管我很反感他这做派,但说句公道话,吴胖子不仅让我人生第一次吃到了水煮肉,也让我第一次喝到了占边,第一次喝到了杰克丹尼,第一次喝到了格兰菲尼。有时候他会在夜里两三点打电话过来叫我去喝酒,听得出来他舌头都大了声音都变了,我严词拒绝,或好言相劝,也有时会赶过去,在他喝得失去理智之前把他带回家。吴胖子已经接近90公斤,把这样一个散发着纯正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味道的胖子扛回家对我的体力是一个严重的考验,吴胖子发财了,他在郊外买了一间大房子,自己住在城里的一间公寓。公寓门口树立着古罗马式样的柱子和雕塑。

     

    我也去城外参观过他的豪宅,穿过一片树林和一片高粱地,就到了那片别墅,所有的房子都透着那么粗糙,但门前的花园还是让人舒服许多。园子里种了许多花,吴妈妈坐在一把椅子上在门口晒太阳,那一瞬间我感到温暖,似乎吴胖子在外面酗酒就是努力赚钱的缩影,他那些不为人知的辛苦在吴妈妈被阳光照耀的苍老的脸上才获得意义。吴妈妈看见我,露出笑容,她站起来,拉住我,手抖得更厉害。即便像我这样没什么医学常识的人,也能看出这是帕金森症的早期症状。上大学的时候,去吴胖子家看1990年世界杯的开幕式,吴妈妈在深夜给我们做了一锅面条汤,那天我大声预测:今天夜里,喀麦隆会10战胜阿根廷。吴妈妈第二天知道比赛结果,从此就把我当成足球专家看待。那时候我就知道,吴胖子的爸爸患有癌症。吴胖子工作没几年,他爸爸就去世了。我和吴胖子说过那么多话,但好像从来没谈论过父母,史小杏也很快从我们的言谈中消失了。

     

     7

    史小杏毕业之后一直当老师,1998年完成了为期6年的服务合同,她28岁,在一次相亲活动中认识了一位在加拿大工作的计算机工程师,很快结婚,很快就到了温哥华。那位工程师我们从未见过,据说是清华大学毕业。我们以为小杏从此就过上了幸福生活,没想到4年之后她离婚了,原因是那位工程师要回国发展,而小杏坚持要留在加拿大,实际上,两口子为什么要离婚,外人永远也弄不明白,她既然这么跟我们解释,我们也就这么听着。2003年春节她回到国内,我和吴胖子给她接风洗尘。吴胖子问:你是不是不会生孩子啊?你要是给他生个儿子,人家就不会把你休了!

     

    史小杏听了这话沉默不语,我看着她的眼圈慢慢的红了,然后趴在酒桌上呜咽起来。吴胖子不依不饶:怎么了?我猜对了?史小杏抬起头来:那你为什么不结婚?我猜是你有病!吴胖子说:我怎么有病?我不是一直在等你吗?

     

    这句玩笑让小杏妩媚的笑起来,她给我们讲述自己在加拿大的生活,吴胖子问,你在那里是不是和赖昌星住邻居,她就认真的给我们解释温哥华的街道,拿着一张餐巾纸,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说她和赖昌星隔着好几个街区呢。她说她滑雪进步飞快,每天晚上都去市外的一个滑雪场,她说:在滑雪场上就能看见市里的灯光,坐在缆车上能看见全市的夜景。这两句话很有画面感,我总觉得一个女人看见灯光就会想到温暖这些字眼,但那个工程师从来没出现。

     

    我们那一晚回忆了好多事情,但说来说去不过是大学毕业前那几个月我们怎么在一起喝酒,打那之后,我们的生活就没有什么交集,即便我和吴胖子都在北京,我们共同拥有的过去也早被嘈杂的现实所掩埋。平常我们都懒得懒得谈论,小杏的出现给了我们一个说笑的机会。我们回忆我们共同认识的所有人,包括小米,她的孩子都要上小学了,会背100首唐诗。这样的回忆只带来一个结果,那就是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隔膜,即便小杏算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也无从探究她的内心,我记得很久以前问过吴胖子,为什么不和小杏好?他回答:小杏不错,但她是个沉溺于梦想的姑娘。这样的判断似是而非,现在我们连这样的判断都做不出来,许多人都变得和我们毫无关系。

     

    小杏说她早就联系好了卡尔加里的一所大学,要去那里学环境,她还在卡尔加里动物园找了一份工作。她给我们讲卡尔加里,说那里有个牧场,10万英亩。她讲得很是细致,听得我和吴胖子都有些心不在焉。但她那份兴致盎然的样子深深触动我们——我们都懒得倾听,懒得和别人有更亲密的关系,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朋友来到身边,她并不觉察我们之间的隔膜,也许她觉察到了,但她想努力打消这种隔膜。我和吴胖子也被调动起来,他问:你在动物园干什么呢?小杏说:在那里当解说员啊。这一下我们又说起和小杏相识的那堂植物课,吴胖子说,一定要再听她讲一次动物课,讲那里的棕熊,老虎和狮子,还有恐龙。我打岔:动物园里怎么会有恐龙呢?小杏认真的回答:那里真的有恐龙模型,虽然有些学者说,动物园里不应该有这种游乐设施,可我们公园里的恐龙是最受欢迎的。吴胖子不解:你是说,好多人跑到那里去,不看活的熊,非要看恐龙的模型?

     

    那晚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去郊外放鞭炮,吴胖子的车后备箱就是一个小火药库,我们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就停下来,放上一挂鞭点上一个礼花弹,遇到人多的地方就停留更长的时间,像比赛一样,放更多的炮。这个欢乐祥和的气氛让我们沉浸其中,直到看见一排消防车鸣笛开过,吴胖子说:追上他们。

     

    我们跟着消防车开到郊外的一处贫民区,有两间平房着火了,夜色之中,那团火焰红得耀眼,能感到一阵阵热气扑面而来,黑色的灰烬也在天上飞舞,警戒线很快拉好,消防车的水龙头也很快就把火势压了下去,吴胖子忽然从车子的天窗探出头去,高声叫喊:我们光明,我们新鲜,我们华美,我们芬芳!然后他低下头来问:后面是什么来着?我问:我怎么知道?你这是什么诗呀?他说:嘿!郭老的凤凰涅磐你都不知道吗?史小杏从后座上站起来,也把脑袋伸出天窗:我知道,一切的一,芬芳。一的一切,芬芳。两个人男女声诗朗诵:火便是你,火便是我,火便是他。

     

    我看见一个警察向我们这边张望,连忙倒一把车,驶离现场,吴胖子和史小杏都跌倒在座位上,哈哈大笑,车子掠过一排排新建的高楼,吴胖子说:这把火不够大,应该再大一些,把这片楼全烧了。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旁边又是一片更大的高楼,吴胖子继续呢喃:把这片楼也应该全烧了,把北京全烧了!小杏说:别全烧了啊,我还要买房子呢。

     

    后来,吴胖子真带着小杏去看了几处房子,她想在北京投资,但转了几圈她又决定不买了,她说:我就那么一点钱还是留着自己花吧,我反正也不打算回来。她在北京呆了将近三个月,隔三岔五我们就聚一聚,有一次饭桌上,吴胖子去上厕所,小杏忽然问我:他怎么还不结婚?我说,不知道,也许他想要自由。小杏接着问:他是不是发财了怕别人惦记他的钱啊?我说,不知道,也许还是没碰上好姑娘吧。小杏沉吟,然后说:他可真胖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8
    我在酒店房间里等小杏,她到了之后按门铃,我打开门就看见她,没有拥抱,只是相互微笑,她看起来好像还年轻了一点。她颇为嗔怪的说:你怎么才来啊?你上次来也不找我?我之前来过两次加拿大,但都没有安排来看她,她也从来没有回国。我打开行李,取出一个大塑料袋,那是送给她的礼物,各种辣椒酱、豆瓣酱、酱豆腐。之前我们一直通电子邮件,她说这里的华人超市什么都有,但我还是给她带了不少吃的。


      你想吃什么?她问。
      随便吃点儿什么吧,加拿大好像什么都不好吃。
      我们下楼,到停车场,小杏开着一辆巨大的SUV,我觉得跨进驾驶室都有点儿吃力,我说:好大的车啊。


      这里的人都开大车,艾伯塔省的油最便宜了,这里产石油,所以比加拿大别的地方都便宜。不过6点钟的光景,但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她拉着我在市中心转了一圈,向我介绍这里的牛仔大会,每年7月间,北美的各路牛仔都会到卡尔加里,花车游行、赛马、喝酒、好多姑娘和牛仔乱搞,你应该那时候来看看。我们去了一家餐厅,这里供应艾伯塔省牛肉,餐厅中间立着一个木马,这东西我在电影里见过很多次,它会疯狂的旋转起伏,人们喝多了就骑上去要驯服它,你要不要试一下?


      我骑上去,木马上居然也有马鞍子,坐着还算舒服,但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动起来,一个侍者端着一盘子菜从我面前走过,他冲我说:那东西坏了。我只好在木马上顾盼生姿,怏怏的下来。我们点了牛肉,喝着水,等着上菜,史小杏问我的旅行计划,我说我打算在这里呆两个晚上,然后去爱德华王子岛。那个岛很漂亮。她说。
      你是不是已经把加拿大转遍了?
      没有,这里很大。夏天的时候,我去了北极那边的一个国家公园,那里还有一家中餐馆呢,叫北极龙,真厉害!


      那顿晚饭平稳的进行,她在饭桌上告诉我,加拿大森林茂盛,但有一种害虫,只要平均气温高两度,就能快速繁衍,把加拿大的森林啃下去一多半,所以要关注环保,防止气候变暖。她还说,尽管加拿大有许多可以出海打鱼的旅游路线,但海洋也面临污染,也许有一天海洋会塑料化,我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她就再向我解释。饭后,她带我去参观了一下她住的公寓,大概70平米,厨房里摆着很多罐头汤,卧室里有一股奇怪的香气,一个玻璃柜子里放满了植物精油,玫瑰,熏衣草,茉莉,天竺葵,洋柑橘,尤加利,柠檬,迷迭香,我们在客厅里喝了两杯茶,小杏打听起吴胖子,我告诉她,我也有很久没看见吴胖子了,他的公司业务好像也不那么忙了,他爱上旅游,经常开车去玩,一走就是一个月,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在四环路上被堵得严严实实,半个多小时就走了1公里,到京沈高速的入口处,我就掰了上去,沿着高速一直开到北戴河的海边,我想打电话给吴胖子,看他在哪里,准备第二天就开车杀过去找他,但最终我还是恢复了理智,在海边抽了支烟,连夜开回北京。


      小杏很兴奋的说,那等我下次回国,咱们去西藏玩一圈,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我掏出手机:吴胖子在外面玩,总发短信回来报告行踪,一会儿在甘南这边耍呢,一会儿又去内蒙了,他还写旧体诗发给我。我从手机里找出两条保存的短信,拿给小杏看,她将其中两句朗诵出来,忍听秋雨吟,老尽少年心,还有牧草青如许,无复相思人


      第二天,史小杏开车带我去野牛跳悬崖。一路上我看见许多辆粗壮高大的皮卡,车顶上插着爱德蒙顿一支冰球队的旗子,天气阴冷,我们在高速公路边的小店买热咖啡。我想,现在的吴胖子不会忍受这样沉闷的生活,他不喜欢冰球,不知道埃德蒙顿那支冰球队的名字,这里的牛肉虽然好吃,但比不得北京有那么多新奇古怪的菜,然而,这些算不上什么理由,如果倒退回去十来年,那个略有些桀骜不驯的吴笑宇一定会喜欢这里阴冷沉闷的生活,他会坐在家里的暖气边上,抱着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嘲笑并怜悯人类的贪欲,对那个沉迷享乐的胖子说上一串刻薄话。
      我抱着热咖啡,说:我应该和胖子一起来,咱们开着车走遍这里的美好河山。
      史小杏目视前方,说:好!
      

    野牛跳悬崖,是北美大平原的一个景点,很早之前,印第安人驱赶着成千上万的野牛,用火把它们逼上悬崖,后面的野牛会把前面的野牛冲到悬崖下面,这样,悬崖之下就是屠宰场,印第安人把摔死的野牛扛回家,吃水煮牛肉,把牛皮扒下来做衣服。在这个景点给我们当导游的是个印第安人,他手持一面大鼓,解说的当儿击鼓而歌,歌声苍凉鼓点激荡,我立刻就去纪念品商店买了两盘印第安人音乐CD,但带回北京之后,连塑料封套都懒得打开。悬崖之上可以看到周围一无遮拦的原野,风声猎猎。
      小杏从纪念品商店里买了两个捕梦网,装在塑料袋里要自己手工完成,一个小铁圈,上面缠上皮子,再用坚韧的线一点点编成渔网的形状,印第安人把捕梦网挂在床头,据说这样可以阻拦所有的噩梦。回来的路上,我开车,小杏就在旁边编捕梦网:这个是给胖子编的,你把它带回去交给他,另外那个你自己编吧。
     

     回到卡尔加里,小杏把我放到酒店就回家去了,她说她头疼,大概是在悬崖上吹了风。我自己在城里转了转,在商业区看见一家中国餐馆,在那里点了麻婆豆腐和辣炒牛肉,想要瓶酒,老板说他们不卖酒,没有酒执照。吃过饭之后我在酒店边上发现了一家脱衣舞厅,进去喝啤酒,里面音乐很响,一个舞娘用一张大海报卷成纸筒,让观众往纸筒里扔钱,扔中了海报就送你当礼物,我喝得醉醺醺的,带着两张脱衣舞娘的大海报回酒店,在路上发现自己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然后还有一条短信:没什么事,我睡觉了。祝你一路平安。小杏。第二天早上,我去机场的路上打电话给她,她说:就走了?我说:是啊。她说:什么时候再来?你回去和吴胖子说说,这边多美啊,你们一起来玩。我说好,她好像要在电话里就定下约会似的:“7月份牛仔大会,你们来不来?我回答:好,来!她说,“不许说话不算话啊”。我上了飞机,飞机起飞,离开卡尔加里,我当时以为,我会和吴胖子一起回来参加牛仔大会。

     

     


    随机文章:

    红灯记 2008-01-22
    林海雪原 2006-12-21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 除非灵魂拍手作歌
  • 第7段,写放鞭炮的景,有Fight Club里的狂气,非常传神。
  • 98年的世界杯,我也印象深刻。
    我们三男两女就在那个下雨的晚上,在丰台体育中心的夜市里撑伞到天明。法国队3:0胜了巴西。之前只有一个男生赌法国队赢,他说,东道主有优势。其他人都认巴西。
    天亮了,我们就去体育中心后面找地方便。大排档的主人问了一句“谁赢了”,就又睡过去。
    十年,五个人各自东西,很少联络,也很少互扰。
  • 我觉得胖子穿的应该是“带袖扣的衬衫”吧?
    带袖口不应该算讲究。哈!
  • 竟直看不得如此青春的诗篇.
    一想起哀伤的结局和孤独.
    就觉惆怅.

    苗师傅.秋尽入冬了啊.
  • 青春是一首惆怅的歌。
  • 请问苗师傅,为何要叫“除非”?点解?
    某愚笨,不吝赐教。
  • 睡觉前看到678,巧。
    好看。只是觉得节奏快了些。不成要收尾了么。
    去吴总办公室那段描写从前在你的博客里看过。原来是这个人就是吴胖子。

    阿尔伯塔没有地税只有国税。东西便宜。

    青春啊青春。
    苗师傅惆怅了ing.

发表评论

您将收到博主的回复邮件
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