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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结尾
200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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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是在拉萨郊外的羊卓雍错拍的,画面上,我正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走向拍摄者。车停在湖水里,背后是连绵的蓝色湖水、荒山和蓝色的天空。我穿着一个厚厚的夹克,一双高帮的登山鞋,看着这照片,我就能感到那天早上清冽的微风,听到小卓玛爽朗的笑声,她拿着照相机对着我:“真帅,真帅!”我和她之间大概只有五六米远,在我走过去的这几秒钟内,她手里的照相机一直没停。当时,吴胖子已经在湖边点上了一支烟,面带微笑注视着我们。
那天早上,我们四点多就起床,五点前就离开拉萨,开着车直奔羊卓雍错,经过那些盘山公路的时候,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那些越来越陡峭的山路心里有些犯嘀咕,吴胖子很是稳重的开着车,向我讲解山路驾驶技巧。我想听音乐,可吴胖子那车上没有音响,这辆切诺基本来有一个电台,组车队出去玩联络方便,闹***那年,吴胖子在华龙街的一家饭馆门口等两个朋友,闲着拿电台和人聊天:“你们到哪儿了?我刚看见三辆警车过去。”10分钟之后,他的朋友还没到,他的这车就被警察包围了,经仔细盘查,吴胖子确非***组织派出的侦察兵,但私装通讯设备违法,拆了电台罚了款。出了这事之后,吴胖子也不再参加车队的越野活动了。吴胖子回头对小卓玛说:“来,唱个歌儿。”小卓玛扯开嗓子就唱,歌声嘹亮,千山作伴。在山顶处的一户西藏人家,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那时,太阳已经升起,小卓玛抱着人家的大藏獒让吴胖子给她照相,我怕狗,离着他们远远的,打量山脚下的羊卓雍错。这样俯瞰了一阵子,我们就把车开到了湖边,湖边的那条公路在我看是中国最美的一段路,吴胖子看准了一个豁口,一把开下了公路,直接开进了羊卓雍错的湖水之中,他说:“咱们去洗洗车。”
这是2006年五月假期中的一天,我和吴胖子是分头来西藏的。之前我从来没来过西藏。那年,一家啤酒厂商组织了一个号称“勇闯天涯”的活动,要一帮人去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徒步旅行。我很早以前就看过雅鲁藏布江大拐弯的那张照片,能到那里去看看简直就是梦想。报名参加之后心里直打鼓,我害怕集体生活、更没有户外活动的兴趣,于是找了好几本关于西藏的书看。500年前一个传教士说:蔑视一切危险,将自己置身于世界的任何角落,证明身体不灭和精神不死的道理。出发时期越临近,我就越打退堂鼓,这时候接到吴胖子的电话,他说他五一的时候要开车去西藏,问我有没有兴趣,我于是自豪的说,我要去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徒步。他说,多累呀,你要是走不动,我这车在后面接应你。
雅鲁藏布江在南迦巴瓦峰、加拉白垒峰的夹缝中拐了一道弯,到那个大拐弯处看看,要从排龙步行至少两天。从北京出发前,我背着那个60升的大背包在客厅里转了十圈,平地走问题不大,但要过吊桥、走碎石路、走山路、下面要是湍急的江水,那一定没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上了飞机。头几天我们在拉萨,没什么不适应。高原反应也不强烈,就是天天想睡觉。从拉萨去八一镇,接待我们的探险导游露面了,他20多岁,坐在大巴车前自我介绍:“我是户外运动专家,我还是一个音乐人,下面我给大家演唱一首我作词的歌曲。”说着就唱了起来,大意是号召大家打到东京去杀光日本男人奸淫日本姑娘,听他这么一唱,我就更想离开这支队伍了。我既不想去徒步荒蛮之地,也不想去洗劫花花世界。我就希望能睡在一条干净的白色床单上,鼻子里有温暖的味道。有一晚在派乡扎营,我们去镇上吃饭,户外运动专家在营地里守望,点燃酒精炉:“吃完饭回来喝咖啡。”两小时后我们回到营地,他还在摆弄那个酒精炉,这里海拔太高,水煮不开,所以没有咖啡喝。但我感觉他那样子,很像是一个笨拙的炮兵,已经打到了樱花烂漫的上野,却没有发射出一枚炸向东京的炮弹。
总之我很快就从那支徒步探险的队伍中逃跑了,从派乡返回拉萨。此时吴胖子也从青藏线上拍马赶到,比我早几个小时进入拉萨。我先在民航售票处改签了机票,然后站在马路边上等吴胖子,他的切诺基飞驰而至,我打开车门,吴胖子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在酒店里给你订了一间房,你就和我们住在一起。晚上想吃什么?小肥羊行不行?”
到了酒店,吴胖子和我在屋里聊天,嘲笑我的装备:“你说你还背一个防潮垫,你还不把它扔了?你睡得了帐篷吗?还和一个小伙子睡?给你个大姑娘你也吃不了那苦呀!”我自知干了件叶公好龙的傻事,也就由他笑骂。
他开车经青藏线而来,打算从川藏线回去,没有啥固定目标,反正一个月后回到北京就行。这么抽着烟说着话,忽然走廊里一阵笑声,吴胖子出去接应,领进来一个姑娘,身高不过1米6,白白胖胖,看着像年画里的大娃娃,吴胖子介绍说:“这是小卓玛。”
小卓玛当然是个汉人,吴胖子不过随口给人家起了个藏族姑娘的名字,她担当副驾驶跟吴胖子来拉萨。吴胖子去接我,她就一直在大昭寺那边转悠,买了好几把藏刀和许多装饰品,一件件掏出来向我们展示,吴胖子一问价钱,就说:“你又让人骗了。”小卓玛倒是不在乎:“反正回北京也要送人。”这姑娘性格开朗,真让人喜欢。当天晚上我们在“小肥羊”吃饭,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羊卓雍错,去日喀则。
如果把长途自驾车也算运动的话,那它可能是在西藏开展的最没想象力的运动。我们奔日喀则而去。清晨出发,看羊卓雍错的日出,过浪卡子县,奔江孜,一路上遇到三支“运动队”,从事的三项运动是漂流、登山、自行车。玩漂流的人相对舒服,开着车,车顶上是筏子,看见合适的地方就下水。登山队是两个美国人、三个德国人,已经在西藏转了一个多月,他们雇用了5个当地人,有啤酒、热水、埋锅造饭。我们在一个大水库边遇到了一队骑自行车的人。我们把车停下,水库边风景不错,有个老外也停下来,吴胖子示意我注意观察,那老外右腿是假肢。过去一攀谈,他是法国人,我把他的自行车借来,来回骑了一百米,才知道在高海拔地区、在这样的碎石路上骑车真不是件容易事。我和小卓玛好奇的向那老外打听他们怎么解决给养问题,原来他们雇了一辆丰田越野车在前面开路,一辆东风大卡车在后面收尾,打算连骑15天到达边境。这时候吴胖子跨上自行车,摇摇晃晃的骑走了。
法国老外不断和陆续骑过去的队友打招呼,小卓玛拿着照相机到处拍照。这样过了半天,老外疑惑的走过来问:“我的自行车哪里去了?”这时候小卓玛大概是从她的长焦镜头里发现对面山上的吴胖子,他骑着车,在盘山路上撅着屁股奋力向前。他离我们的直线距离大概有三、四百米,中间隔着水,但按照我对盘山路的估计,他已经骑出去至少有三公里到四公里了。法国老外看清楚他的自行车了,夸张的叫了一句,MY GOD,然后迈开他一真一假的双腿就要去追。
由于吴胖子当时所处地势较高,由于山路的陡峭而形成的视觉压迫,由于西藏风景带有的特别的眩晕效果,我当时觉得吴胖子骑着车飞上了天,就像电影《ET》里的那一幕。他轻盈的飞着,身上的每一斤肉都幸福的抖动着,对我们的挽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加速蹬两下,自行车就进入滑翔的状态,随气流盘旋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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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看看你三年前写的,发现和现在的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是看看王小峰三年前的和现在在博客上写的,会发现,那差别可真大,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似乎他成长了很多,三年前好像还什么都不是呢,但是现在已经是个角了。
看到苏童是北师大80级的,就觉得师大也没少出人才啊。我喜欢的女孩,师大00级工程力学专业。也不知道校园是什么样子的,以后去北京一定看看。
这段话我是误解了,只是我不懂小说写作,不明白为什么安排这样的叙事顺序。原来后来吴胖子是跟那个女人结婚了。然而这样的话,这个小说是在说什么我就不太懂了。小杏是死于野外。而吴胖子和你在庸俗的生活着。这个小说在说什么呢,或者不是小说,是真实的纪事?
我想起来了,我大学时候一直看的那个翻译刊物,是译林。挑着看过一些。心向文学啊,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译文停刊真是个让人难过的事情,如果能的话,我希望能够买一些过刊。挑着读一下。
我们这些年轻人,正是努力的时候,闲下来看个小说是个奢侈。我的状态就像你写小二和卡佛的文章里,那些无法安心唱合唱的年轻人。等到了小二现在的年龄,我也可以和他一样,慢下来,做点我喜欢的事情。
没有吧?苗师傅应该接着写下去啊!
我没当成小说看
听大家说是小说 才榆木般地附和
希望是小说
因为我希望小杏不会“消失”
而是和吴胖子隐遁江湖
从“除非灵魂拍手作歌”一路看到“除非结尾”,每一篇都淡淡的。从结尾反向看过去,一直想哭。看到第6就不能再往下看了,肯定得哭。
然后当太阳落山的时候,一切结束。重新清醒,或是重新沉睡。
《杀手没有假期》《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
有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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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逼现身?
你的小说有个特点,就是把真实的东西也加进去,比如很花,里面提到冯唐等人,这个里面又有那个图片。
其实跟白先勇的最后的贵族似乎有点像。但是比他的温暖。都有彻骨的虚空感。
类似的小说好像看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只想起白先勇的。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小杏不和胖子在一起,可是如果写清楚,就不是小说了。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景是活的,人是生动的